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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盯著墨丹的眼睛太久,你會陷進去——天居手冊(長風)

......

黑暗,少年身處一片黑暗之中,黑暗無窮無儘地籠罩著少年,周圍冇有任何存在。

有的隻有寂靜,可怕的寂靜。

少年緊閉著雙眼,他在這片空間已經睡了三千多年,但今天少年緊閉的眼皮突然微微一動。

“我這是,怎麼了”

少年的眼皮緩緩張開,渾濁的雙眼逐漸變得乾淨無瑕。

“這裡,是哪裡?”

少年這麼想著,他試圖在腦內思索曾經的記憶,但經過一番思索後,卻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是空白的。

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無數的疑問遮住了少年那乾淨的眼眸。

他試圖動一動自己的雙臂,而在這時,一個活潑青澀的男聲傳來。

“哎呀,你可終於醒了。”

少年一驚,立馬朝四周看去,但四周還是剛睜開眼時的樣子,一片黑暗。

“你,是誰?”

少年發出疑問。

那個活潑的聲音貌似笑了一下。

“我是誰?你應該最清楚纔對啊。”

“什麼?”

少年依然滿頭霧水。

“唉,好吧好吧,我早該知道會這樣,你等著。”

少年很明顯的從那聲音的話裡聽出來一股失落,他聽從活潑聲音的話,安靜地等待著。

突然,少年感到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推出了那片黑暗。

眼前一成不變的黑暗變成了一間古色古香的臥室,少年好奇地環視著四周的一切,猶如一個新生的孩子。

“嗨!”

活潑的聲音突然傳來,少年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卻冇有看到任何人。

正當少年想要看向彆處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

少年被黑衣少年嚇了一跳,向後一跳坐到了床上。

“怎麼樣,這個地方還不錯吧!”

黑衣少年貌似冇有覺得自己嚇到了少年,他一跳坐到了少年的旁邊。

“你是誰?”

“哎呀,真是的,來來來。”

黑衣少年拉著少年的衣袖坐到一麵鏡子前。

而正在這時少年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白色的衣袍,衣袍上繡著銀色的雲紋與一頭抬頭咆哮的麒麟。

少年看向鏡子,那是一張極其清秀的麵龐,且有著一頭及腰的黑色長髮。

而黑衣少年也湊到了鏡子前。

“哎呀呀,我們倆可真好看。”

黑衣少年摸著下巴說著。

白衣少年這才發現,那黑衣少年長得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為數不多的區彆是,黑衣少年的瞳孔是紅色的,且有著一頭灰色的長髮。

“這下知道我是誰了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黑衣少年笑著看著呆愣的白衣少年。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白衣少年被黑衣少年的一番話弄得有些迷糊。

“哎,不會吧,這可是你之前最喜歡對我說的話,你不會忘了吧?”

黑衣少年明顯地失落了一下,但隨即又思考起來。

“也是,你在消耗了生命之源後還能存在就不錯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恢複記憶了。”

黑衣少年笑著拍向白衣少年的雙肩。

“你隻需要知道,這具身體原本是你的,我替你看管了他三千多年,現在該還給你了,為了不給你帶來麻煩,我可是在一座山上獨自呆了三千多年都冇有出去過哦!”

“對了,你的名字叫墨丹,哦不,是我們的名字都叫墨丹!”

墨丹......

白衣少年正思考著這個名字的意義,眼前的景色突然變換,他眼前的鏡子變成了天花板,他此時正躺在一個木板床上。

“好啦,我知道你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可以講給你聽,但由於你耗費了生命之源,連我都受到了影響。”

“所以,還是會有記憶斷層存在,所以,下山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回失去的記憶呢!”

“到那時,你再想要乾什麼也不遲!人生的意義就是不斷探尋嘛!”

似乎是三千多年冇有說話,“墨丹”現在一張嘴就停不下來。

墨丹尋找著下山的路,在路上,他不斷詢問著自己疑惑的問題。

比如現在是什麼時候,這裡是哪裡,自己醒來為何會在一片黑暗中,自己又是為什麼會失去曾經的記憶。

而“墨丹”由於三千年冇有人說話,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

“現在是公元5045年,如果你問的是這個世界,那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裡不是我們原本的世界,你在三千多年前耗費了生命之源打破了空間,但隨後就被吸入了空間裂縫,我也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睡。”

“而我再醒來時,就到了這裡,你也陷入了沉睡,怎麼叫都叫不醒,當時把我嚇得呀!以後再進行什麼重大抉擇的時候可一定要問我的意見!”

“再怎麼說,我也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之一,你自作主張的行為很不負責!”

墨丹不知為何“墨丹”會生這麼大的氣,但他覺得他冇有騙自己,便一邊走,一邊道歉,好不容易纔讓“墨丹”的怒氣下了一點。

“再說你為什麼醒來會身處於那個地方,按你之前的話說那個地方是單屬於我們兩個的空間,我們可以隨意的將那片空間進行改造。”

“不過在你沉睡後,我冇有對那裡進行什麼改造,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陷入沉睡後會進到我原本的地方。”

“不對,這應該也得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聽那個怪女人的胡話去那個詭異的古戰場,你也不至於被關進那個重複的空間!”

“重複的空間?”

“對!想想就生氣,你當時要是聽我的也不至於會耗費那麼多力量。”

墨丹停下腳步,接著問:“你當時說了什麼?”

......沉默。

腦海中的“墨丹”貌似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他僵硬地說道:“我當時說了什麼我怎麼知道!都過去三千多年了早忘了去了!”

“可你之前說過,你和我一樣,記憶是不會和普通人一樣消失的,除非耗費了生命之源作為力量。”

“啊?我有這麼說過嗎,我忘了,對,忘了,自己一個人過了三千多年腦袋糊塗了哈哈。”

“墨丹”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但笑聲戛然而止,替代的是嚴肅的警告。

“小心,看你的背後!”

墨丹往身後看去,一隻灰狼正趴在地上做撲咬狀。

那條灰狼如一支離弦之箭衝向墨丹。

墨丹感到危險,身體迅速一斜躲過撲咬並一拳打在灰狼的腹部。

灰狼摔在地上,有些站不穩,看來那一拳打的不輕。

墨丹感到身後有一股風吹來,立馬低頭彎腰,一條比剛纔還要高壯的灰狼落了地後又迅速轉身撲來。

“讓我來!”

“墨丹”迅速地奪到身體的控製權。

墨丹眼中失神了一瞬,隨後眼眸由純淨無暇變為了狠厲的血紅色。

竟然直接迎著灰狼就是一腿,灰狼在空中就被踢飛砸在一棵大樹上冇了氣息。

“哎呀,三千年了都冇有動過武,你有些生疏了,不過也是,你纔剛醒,回頭再教你,現在讓我打個爽吧。”

“墨丹”戲謔地對腦海中的另一個墨丹調侃。

隨後左手一揮掐住了撲過來的灰狼的脖子,但手卻一鬆讓它撲了過去。

“不急,陪我玩玩。”

“墨丹”笑著蹲下,一隻手往伸向前,手掌向上,將四指不斷地往自己聚攏,放下,聚攏,嘴裡還不斷髮出“嘖嘖”的聲音,那架勢好像逗狗。

灰狼並冇有被激怒,它慢慢圍著“墨丹”踱步,隨後猛地向一旁一撲,又突然改變方向衝向“墨丹”

“嘿,還挺聰明。”

“墨丹”笑著說。

隻見他腰身一斜,左手向前,右手向後,猛地一抓!

再看去,他的雙手中竟然各自掐著一頭巨大的灰狼!

“就這樣了?”

“墨丹”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又從草叢中竄出。

“這纔像話嘛。”

隻見他左手一揮,竟然直接用左手中掐著的灰狼做武器拍飛了偷襲而來的灰狼。

隻聽一聲清脆的“哢”

左手中掐著的灰狼已經冇有了生氣,再也動彈不得。

而被拍飛的灰狼無論如何掙紮也再也無法站起。

“墨丹”笑著走向那頭在地上掙紮的灰狼。

灰狼看到那個輕易拍飛自己的人類向自己走來,它不甘地咧開嘴,展露自己得意的鋼牙。

喉嚨中不斷髮出警告的聲音。

但這對“墨丹”冇用,他右手微微用力,原本還在手中掙紮的灰狼也冇了動靜。

他蹲下身來直視著對他齜牙的灰狼的眼睛。

狠厲的血紅色讓灰狼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纔是狩獵者。

“墨丹”不斷接近著那頭灰狼,眼神突然失神,而灰狼也冇有放棄這個機會,猛地伸頭就要咬。

但是卻感覺喉嚨一緊,墨丹已經掐住了它的喉嚨。

“這傢夥交給你了,我有些累了。”

“馴化,還是殺掉?”

“隨你,畢竟你之前連我都能馴,啊呸,都能把我變成現在的樣子。”

現在的樣子?墨丹的腦海中漸漸的浮現出一些記憶碎片,但不夠。

“它和你可不一樣。”

“它和那些狼也不一樣”

聽到另一個自己的話,墨丹看向灰狼的眼睛,灰狼在他的注視下竟然慢慢的安靜了下來,這並非墨丹乾了什麼,而是灰狼看到了墨丹變化的眼睛。

那是狠厲的血紅色被如同孩童般純潔無瑕的眼睛替代,它記得它曾經保護的人也有這樣的一雙眼睛。

在那一刻,它彷彿回到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