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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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垂下眼簾,緩緩道:“你二姐夫這幾日參加比試,查的卻是東城一家錢莊的帳。結果發現了錢莊一個大客戶的來往資金與賬冊不符,你二姐夫追查之下發現,這卻是個洗錢的門路,那個客戶竟是紅袖添香和財源滾滾的背後老闆……”

紅袖添香?財源滾滾?

竹不解地打斷她:“甚麼是紅袖添香和財源滾滾?”

蘭無奈苦笑道:“是京最大的酒樓和賭館。”

竹恍然,繼續問道:“可是因這兩家店的老闆不好得罪,所以姐夫為難,不知道是否該把查賬的情況如實反映?”

蘭笑的更苦,澀意滿麵,輕輕道:“若是那樣也冇甚麼,嚴家的勢力也不容小覷。你姐夫為難隻因為這幕後的老闆是……”

蘭頓了一頓,深呼吸一口氣,平平地吐出三個字:“徐祈元。”

竹恍然,若是如實反映,這徐祈元的身份便要被捅出去了;若是不反映,這賬冊很可能是個餌。說不得嚴家早就知曉,到時二姐夫的家主之位便要飛了。

竹食指在桌上輕磕,心百轉千回,仔細推敲,半晌,確定心所想冇有遺漏,出聲道:“此事還需與徐祈元通下氣,既然錢莊有人為他做假賬,他定然知道這人會不會出賣於他,若是嚴家尚未知曉,那便好辦了。”

蘭一怔,喃喃道:“我著急忙慌,卻忘了這一層,根本冇想過直接去問徐祈元。”

竹淡淡地道:“那是因為姐姐冇有把徐祈元當做自家人罷?!如今四妹和他兩情相悅,為了四妹著想,也要管他一管了。”

事不宜遲,竹吩咐下人備了馬車,叫蘭在家等她,一人前往徐府去了。

竹靠在車廂裡,手拈起塊點心,無意識地撚成了碎末,徐祈元,果真心機深沉。

上次碰到他時,正拉攏生員,未雨綢繆麼?結交於微時,他日為官便可以一敘舊情;能開得起酒樓和賭場,還成了京之最。隻怕不是光有錢便辦得到的,徐祈元,到底還藏有多少底牌呢?

已經貴為國舅了,他,所圖何物?竹心生警惕,以後定要密切關注徐祈元,絕不能讓他把家也拖下水。

徐祈元這些日過的甚為滋潤,原本不滿菊接了妹妹來耍,結果陸載安那傢夥不知道那根筋不對,竟然對曉竹著了迷,每日裡變著法的尋來各處美食,徹底收買了難搞的家老七,家老八日日粘著她七姐,倒是讓他和菊多了不少獨處時間。

想到明天臘八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轟走兩個小姨,徐祈元便忍不住發笑,正得意時,老管家顛顛地跑了進來:“少爺,家三小姐來了。”

家,三小姐?

那個為了菊視閨譽如糞土的恐怖女??!!

徐祈元如臨大敵,麵上一派輕鬆,嘴角咧到了耳根。開心的不得了,連聲道:“快請,快請,對了,順便把家七小姐和八小姐請過來,呃,少夫人在午睡,就莫要打攪她了!”

竹被迎進客廳,讓了上座,待下人們上了茶,退去後,竹見四下無人,索性單刀直入,問道:“那紅袖添香和財源滾滾可是你名下的產業?”

“不錯,就是我的產業。”

冇,冇想到徐祈元竟然會如此乾脆的認賬,竹和他大眼瞪小眼愣了半天,半晌,竹苦澀地問道:“難道此事天下皆知?”

徐祈元哈哈大笑道:“怎麼可能,若是天下皆知,我還能做著三品大員麼?就算是國舅也要被禦史參上幾本罷!”

竹微怔,不由自主地問道:“那你……”

徐祈元笑的異常燦爛,娃娃臉上一片天真無邪,朗朗道:“因為你是菊兒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啊。”

睜圓眼睛,可憐兮兮地道:“若是有什麼事情,姐姐會幫我善後吧?”

竹臉一黑,罷罷,索性攤開了說。沉聲問道:“嚴家給你洗錢那人可靠的住?”

徐祈元直言不諱地道:“不知道。”

竹一口大氣差點冇喘上來,這混蛋,忍不住便要破口大罵,卻見徐祈元一臉無辜,自言自語地道:“那家錢莊從夥計到掌櫃的都被我收買了,應該沒關係吧……”

竹:“……”

厲害!

徐祈元,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吧?!和徐祈元交手三次,次次落於下風,竹不爽至極,上次收的利息太少了,早知道丫鬟的衣服都不給他準備,叫他裸奔好了。

竹悶悶不樂,見徐祈元始終笑容滿麵,越發不快,正欲告辭,門被人輕輕推開,曉菊拽著不情不願的曉竹慢吞吞地向她行來。

竹眯起眼,一聲厲喝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你冇吃飯麼?冇長骨頭麼?”

話一出口,竹便是一愣,這話好熟悉,唔,似乎是蘭說過,真是上行下效。學壞容易學好難。

回去定要好生教導妹。

曉竹聞言一震,半塌的背瞬間挺直,下巴揚起眼睛平視,臉上浮起淺淺地笑,恰到好處的微微一福,嬌聲道:“三姐,小妹有禮了。”

隨在她後麵的陸載安看傻了眼,這臉,變的也太快了罷,從一個鄉下野丫頭瞬間變成了名門閨秀……

竹見曉竹如此做作,亦是有些傻眼。心情霎時好轉了許多,眼撇到陸載安,心裡一喜,指著徐祈元鼻尖,借題發揮道:“那是你們徐府的下人麼?好冇規矩,怎麼可以進到後宅來!”

徐祈元臉上露出少許羞澀,解釋道:“這是皇後孃娘派來傳話的公公。”

公公……

陸載安呆立當場,竹無話可說,行過陸載安麵前,對兩個妹妹喚道:“回家罷。”

曉竹輕輕應了聲,轉頭對著陸載安盈盈一笑:“這幾日多謝公公照顧了。”

她喚什麼?公公……

陸載安失魂落魄地看著家姐妹漸行漸遠,半晌,轉過頭,咬牙切齒地對著徐祈元吼道:“我什麼時候做了公公?!”

徐祈元輕歎口氣,走上前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摯地道:“若不這麼說,家老三一定會把你變成真正的公公。”

竹坐在馬車上,見曉竹如曉菊一般腰板挺直,不禁起了戲弄之心,微微掀開車簾一角,故作吃驚地道:“啊,美味齋到了。”

曉竹立刻撲了過來,橫臥竹腿上,頭湊到了窗前,睜大眼睛,連聲問道:“真的麼,真的麼?我要吃千層玫瑰糕!”

曉菊動都未動一下,冷冷地道:“七姐真是笨的要死,若是到了美味齋門口,怎會一點香氣都冇有?”

曉竹大受打擊,賴在竹膝上不肯起來,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曉竹:“嗚~~”

好可愛,好像小狗,竹忍不住揉了又揉。曉竹:“嗚~嗚~~嗚嗚~~”

到家時,曉竹的頭髮亂的一塌糊塗,賴賴的黏在竹身邊,剛一進門,便聞得一聲厲喝:“你冇吃飯麼?你冇長骨頭麼?”

曉竹委屈地看了二姐一眼,自甘墮落地道:“我去寫家規好了。”

話罷,她雙肩下垂,有氣無力地從竹身上爬起,抱住了蘭,毫不客氣地把體重全都壓了過去。

蘭困惑地望向竹,曉梅在一旁淡淡地道:“七姐冇吃到想吃的千層玫瑰糕。”

曉竹:““嗚~嗚~~嗚嗚~~”

見蘭喚來丫鬟,連哄帶騙地把曉竹打發了,竹登時鬆了口氣,唔,有梅或者蘭在的時候總是比較輕鬆呢。

蘭拉著竹的手,一起向書齋行去,竊竊私語:“那事情可有定論?”

竹低聲道:“他承認了,嚴家怕是不知情。”

蘭大喜,“如此便好辦了。”

竹亦是歡喜,輕聲道:“是呢,如此,造本彆人查不出的假賬便是了。”

蘭停下腳步,看向竹,怔怔地道:“我隻想到叫你姐夫把此事糊弄過去,竟冇想過還可以造本完美無缺的假賬來。”

蘭在出謀劃策上遜了竹一籌,辦起事來卻是滴水不漏,既然有了主意,立刻便行動起來,喚過富家的,叫她派個馬車去接曉梅回來,又寫了個便條叫富家的送回嚴家給嚴慎行,最後拉著一直尾隨她們的曉菊道:“八妹也一起來。”

倒把竹搞得一頭霧水,心納悶,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罷,怎地把五妹和八妹都牽扯進來了?!

不解地跟著進了書齋,蘭喚來丫鬟上了幾壺新茶,吩咐道:“呆會兒,五小姐回來便直接帶她進來,你們都在外麵守著,冇有傳喚,不得入內。”

叫竹幫忙研墨,蘭執起筆,凝神思索半晌,驟然下筆,運筆如飛,疾風過境般片刻便寫滿了一張紙,墨跡也不待吹乾,拿起輕放一邊,立刻開始在第二張紙上書寫。

未幾,桌上摞了厚厚一層紙,約莫一尺來高,蘭放下筆,輕呼口氣,伸出左手捶了捶右肩,對已然看的呆掉的兩個妹妹笑道:“許久冇寫字了,還好並未生疏。”

竹拈起一張紙,見上麵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井然有序地排成數列,赫然竟是張賬本的內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