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吾皇

眾臣左望望,右望望。右相蕭東流仰頭望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唔,這種事確實一向是左相出頭的,幾百個腦袋齊刷刷地偏向左相莫仲。

莫仲硬著頭皮上前道:“皇上,龍袍祖製成規,須有遊龍三,盤龍三,臥龍三,您這身怕與祖製不合罷。”

趙治麵不改色地道:“莫愛卿,龍從何處而出?”

莫仲一滯,趙治咄咄逼人地道:“難道朕身上這錦繡河山還孕育不了條神龍麼?”

莫仲暗罵,好個小狐狸,若是答不能,豈非說這江山一塌糊塗?!不甘就此落敗,板著臉再次上前道:“那錦繡天外天……”

未待他說完,趙治得意洋洋地打斷道:“朕的江山錦繡,朕要開疆拓土,讓天朝外的化外之民也知曉何謂錦繡!”

群臣皆無語,怎麼接?如何接?說那錦繡天外天不過是個裁縫鋪?這不是打皇上的臉嗎?若坦言相告那錦繡天外天實為裁縫鋪,皇上依舊堅持己見。不成了欺君之罪了麼?

趙治見群臣皆低下頭去,得了便宜還賣乖,義正言辭地道:“爾等不思如何強我大寧國勢,成就開疆拓土之不世偉業,糾纏於朕的著裝此等小事上,可對得起先皇?可對得起太宗?!”

“吾皇萬歲萬萬歲,臣等知罪!”呼啦啦,滿朝武儘皆跪下,趙治小人得誌,得寸進尺地道:“既然知罪了就趕緊回去反省吧,退朝!”

不待眾臣反應過來,趙治一掃袍擺,直接蹦下龍椅,小跑出殿,補眠去也。

反應過來的眾臣議論紛紛,皇上一向頑劣,今日卻有些奇怪,平日裡若占點優勢,恨不能把群臣挨個踩一遍。今天得了這麼大個便宜,竟然冇有耀武揚威的吼上幾聲。

草草了事,似乎隻為早點下朝一般。看眉目間十分疲憊,莫不是……?

莫仲喚來內史官旁敲側擊皇上近來召寢是否過於頻繁,內史官一張臉憋的通紅,把記錄拿出,悄悄地翻起了一點,莫仲凝神細看:

吾皇一夜間連幸二十二妃嬪美人。

一夜間?

連幸?

二十二妃嬪美人?

莫仲沉著臉把這事兒放了話出去,眾臣震驚過後。義不容辭地寫起了勸導奏摺,同時不服勁兒地開始挑戰趙治的記錄。

奏摺雪片般飛了上來,紛紛勸告吾皇保重龍體。

趙治視而不見,一群老不死的娶了一群小妾隻看不用,純粹忌妒,心安理得的睡了一個下午,醒來後皺著眉頭喝下祖母派人送來的百合甲魚湯,心道,早知道就多分幾日傳寢了。

趙治重新換上那身極品龍袍,整個人精神煥發,隨意用了點膳,坐上禦輦,直奔禦花園。

見一眾嬪妃各著藍白球衫,鶯鶯燕燕分坐三五堆,聞得黃門通報趙治的到來,紛紛起身,齊聲嬌喝:“吾皇萬歲萬萬歲。”

趙治笑嘻嘻地道:“眾愛妃平身。”

一眾妃嬪嫋嫋起身,看著趙治都有些麵色不善,本以為的二人**變成群妃共宴,任誰都不會心情愉快。

趙治忒也狡猾,鎮定自若地道:“今日比賽。若哪個愛妃踢進一球,朕便陪她一天!”

打蛇打七寸,趙治這一招正眾妃軟肋,一個個提起精神,轉移了視線到身邊的眾女身上,開始估量起來,唔,柳才人身較弱,可以欺負欺負,王美人身材嬌小,擠倒了,不是很正常的麼?……

淑妃和德妃兩個人視線對上又輕描淡寫的挪開,帶著一宮主位的矜持,想那些下妃不會不開眼罷?!

趙治甚有先見之明的把太監宮女們遠遠遣開,旁邊的小樓裡就有浴湯,心知這些宮妃最重姿容,為了細水長流,他還不想一網打儘。

令眾妃分站兩邊,趙治將球放在正間,狠狠敲了下手銅鑼,期待萬分地看向場上眾女,發現眾女皆木然地看著他,趙治恍然大悟,嘿嘿笑了兩聲,把足球規則一五一十地仔細講解,累得口乾舌燥,卻發現完全是對牛彈琴。

趙治一發狠,指指間那球,又指指遠處的球門道:“誰把那球丟進那邊的門裡就算進球了。朕便是她的了!”

話音剛落,一群猛虎呼嘯而過。地上擠倒二人,淒淒艾艾,已是不能行走,趙治喝了一聲暫停,上前攙扶起兩個美人兒,心歡喜地想道:不錯不錯,把兩個絆腳石先踢了。

淑妃!德妃!

這些妃真是個頂個的人精,仗著人多手雜,硬生生地乾掉了兩宮主位,剩下的宮妃封位都差不多,就各憑本事罷。

趙治可算開了眼了,以前宮內妃嬪間明爭暗鬥,都是嘴上功夫針鋒相對,今天可算有機會大展拳腳,一個箇舊仇未去,又添新怨。

嗚嗚,原來腰帶是可以抽下來的,原來衣服是可以扯爛的,原來足球還可以這麼踢……趙治急忙喊了暫停,場上兩個宮妃糾纏在一起,一個被揪住了頭髮,一個伸出長長的指甲欲撓對方的臉。好險,若是有一個毀了容,以後可就死都不會陪寡人玩了。

抽出紅色錦帕甩了甩,把二個死死對盯的宮妃齊齊喝斥出場,趙治厲聲道:“你們身為天下女之表率,休要忘了你們的身份。”

這意思是說,過於粗暴便會喪失資格麼?眾妃迅速地揣測出上意,假意摔倒者無數,看著一個接一個地對手被紅帕罰下,剩下的心暗爽,小心翼翼地和人保持距離。現下,就看誰摔的及時摔的迅速了。

王美人!柳才人!

這兩個老冤家,果然是技高一籌,趙治心大讚,心道,接下來她們會怎麼辦呢,唔,若是一起摔倒,朕便把她們一起罰下。

柳才人弱不禁風地向王美人行去,似乎隨時會跌倒在地,王美人謹慎地後退了一步,柳才人在離她三步之遠時,識趣地停下,一雙眼向二人間的球掃去,王美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微微一怔。

那球不偏不倚剛好壓在了兩個半場的線之上,王美人若有所悟,抬頭望向柳才人,見對方善意地一笑,登時明白,亦是含笑點了點頭。

趙治看著二人間氣氛微妙,忽生不祥之感,唔,這種表情,這種姿勢,她們,要聯手了??經驗豐富的趙治立刻醒悟過來,一拍腦門,喝道:“你們若是一人踢進一球,朕便隻陪著最先進球的那個呆上一天!”

王美人和柳才人間剛剛建立起的友善氣氛被趙治兩句話衝的一乾二淨,看著對方,似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巔峰對決!

兩個人同時向球行去,謹慎,小心翼翼,眼角餘光始終不離對方左右,若有風吹草動便立刻退開。

被罰下場的眾妃又妒又羨地看著她們。心都提到了嗓眼裡,隻盼著二人同時跌倒,一起下場,心思竟和趙治一般無二。

“噹噹噹~”

趙治興高采烈地敲起了銅鑼,高聲宣佈:“時間到!”

柳才人和王美人同時跌坐在地,不期然地視線對上,均覺得對方有些可憐,隨即又想到,自己不也一樣麼?迅速把視線移開,聽到趙治在那邊高喊:“下次一樣的規則,愛妃們回去多多練習啊。”

眾妃們心知這不過是皇上的一個套,可歎身在其無可奈何,眾女竟不約而同地祈禱:蒼天若有眼,便派個女修理修理皇上罷!

趙治見眾妃幽怨地盯著他,委屈地低下頭,淒淒艾艾地道:“愛妃不想為朕生下健康的皇兒麼??”

話罷,趙治喚來一眾太監宮女,逐一安排好諸妃沐浴,德妃淑妃每人賞賜精緻宮花一套,另吩咐下去,今日晚膳同賜一份給柳才人和王美人。

一眾宮妃被哄得心花怒放,心道,回去定好好練習足球之法,在這麼多妃麵前,得了皇上的賞賜也是大大的長臉。

回到寢宮,趙治洗漱完,懶懶地賴在床上,回想今日種種,時時爆笑。琢磨著,這足球有趣的很,女踢球和男相比便大不相同,若是滿朝武,天下百姓都耍起來,豈不是大大的有趣?!唔,朕要與民同樂,省的那些老東西總說朕不務正業,哈哈哈~越想越是得意,趙治在龍床上連打了幾個滾。

想著明日好生教訓教訓那些老古板,趙治用了膳,早早便歇了。

第二天,早朝。

群臣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治神采奕奕地看著滿朝武,朗聲道:“平身。”

見臣們並不直起腰來,不由大為詫異,朕還冇有說那構思呢,怎麼就提前表示對朕的敬仰了?

一邊的馮順悄然上前,小聲道:“諸位大人昨日用力太過,呃,閃了腰了。”

趙治恍然大悟,一雙眼撇向腰板挺直的左相右相,心道,可憐,土埋到下巴了,閃腰的本事都冇了。

看著滿朝武低頭弓腰,趙治大悅,從三皇五帝講起,直到太祖開辟不世功勳,口沫橫飛,間喝了三大盞茶水,下麵的臣額頭上冷汗直冒,心不停地哀鳴,小祖宗,彆玩了。

趙治見時機差不多了,方引入正題道:“朕要效法先賢,與民同樂,眾愛卿可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