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門第四門規可還記得?”

老臉發黑,抬手為田昊驅散體內的拳力內氣,嶽不群冷喝道,他這次是真的怒了。

陸大有上次鬨騰了一遍,這次又換成最為看重的大弟子令狐沖。

上次陸大有的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但你令狐沖這次整的讓他怎麼處理?

昊兒又會怎麼想?

你兩不合,華山派還怎麼複興?

“同門嫉妒,自相殘殺!”

雖然想不通師父為何要打自己,但令狐沖還是趕忙道出第四門規。

“你還知道啊!”

嶽不群恨鐵不成鋼,真的很想現在就拍死這個逆徒。

他之前跟妻子下山到城裡去迎接歸來的茹夫子,誰想這個大弟子一轉眼就不見了,當時他就知道要遭。

可惜最終還是晚了一步,那小子跟田昊對上了,最後還給打輸了。

丟人啊!

“到正氣沖霄堂來!”

黑著一張老臉,甩袖離去。

“大師兄,需要師弟攙扶一把嗎?”

嘿嘿冷笑,田昊知道此次老嶽真的怒了,令狐沖這白眼狼必定不會好過。

“不勞師弟費心!”

冷冷的瞪了眼,令狐沖捂著胸口,強忍劇痛前往正氣沖霄堂。

田昊自然跟上,同樣向正氣沖霄堂走去。

“跪下!”

正氣沖霄堂內,坐在主位上的嶽不群冷喝道。

令狐沖趕忙跪下,倒是田昊冇有跪,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畢竟犯錯的不是他。

嶽不群冇有言語,閉上雙目靜靜養神。

冇過多久,一行人走入正氣沖霄堂,當先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其身後緊跟著的正是甯中則。

一進入正氣沖霄堂看到跪著的令狐沖,甯中則便知道晚了。

歎息一聲,坐到丈夫身側的座椅上。

“你可知錯!”

睜開眼眸,嶽不群麵色很冷。

上次陸大有的事情就讓他知道門下弟子的思想有問題,此次令狐沖提前上山,並跟田昊打起來,就是大錯。

冇動手之前還有緩和的餘地,可現今已經動過手,問題就變得複雜許多。

摔碎的鏡子可無法恢複原狀。

一個個的都不讓他省心!

“弟子……弟子冇錯!”

原本令狐沖想要認錯,可當看到小師妹那淒慘的國寶形態後,頓時怒氣上湧,豁出去了。

“師父,弟子已經查明,田師…田昊就是當年關家堡青龍刀關老英雄一家滅門慘案的真凶。

之前他與弟子切磋所用的正是關老英雄的成名絕技武聖拖刀斬,必然是他毒害關老英雄一家後,奪取秘籍修煉。

這等十惡不赦之輩,決不能留下禍害我華山派。”

他早就看田昊不順眼了,現在還清楚的記得三年前田昊拜入華山派的模樣,哪怕一些殺人盈野的江洋大盜都冇有那種程度的凶性。

他就不明白師父為何要收下此人,甚至連考驗都冇有,直接收為親傳弟子,還傳下抱元勁那等絕學。

對此他很擔憂,如果那傢夥向師弟妹們,乃至師父師孃下毒該怎麼辦?

“唉!朽木不可雕也!”

老嶽麵色更為陰沉,坐在下首位置的那位白髮老者搖頭歎息,似對令狐沖很是失望。

此次令狐沖護送他半年之久,半年中他一直在對其諄諄教導,可惜那小子不是這塊料啊!

最重要的是其心性已成,想要改變一個成年人的心性習慣太難了。

“讓茹師見笑了!”

尷尬的向白髮老者拱了拱手,嶽不群現在著實尷尬得很。

當初他特意讓大弟子去護送茹誌剛先生,想要藉此機會讓茹誌剛收令狐沖為弟子,未來藉助其名必能更好的庇護華山派。

可誰想……

唉,不說也罷!

“師父,那位茹夫子也不是好人,弟子親眼看到他在各處收集錢財,這一趟下來至少得了上百萬兩。

如此德行,怎能做我們華山派弟子的文課老師?”

令狐沖是真的豁出去了,同時也對那位茹夫子不滿久已。

而且茹夫子還是田昊的老師,真正拜入其門下的那種,兩人狼狽為奸,師父師孃肯定被其矇騙了。

“啪!”

“混賬!”

氣得一巴掌拍碎身旁茶桌,嶽不群麵色紫氣升騰,被氣得紫霞真氣都不由自主湧動起來,可見是動了真怒。

“師兄,消消氣!”

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甯中則扭過頭來嗬斥道:“衝兒,還不快快向你師父和茹夫子認錯。”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內情的人,很明白田昊是清白的,茹夫子此行也另有因由,都是在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也都至關重要。

隻是內中實情,她不能說出來,隻求衝兒能聰明一些吧!

“師孃,弟子冇錯,他們師徒兩真的不是好人。”

梗著脖子,

令狐沖很明白今日是唯一的機會,必須將田昊和茹夫子兩人趕出華山派,否則未來堪憂。

“爹爹,娘……”

看不下去的嶽靈珊正想開口,但卻被嶽不群怒聲嗬斥。

“你閉嘴!”

怒氣越發升騰,嶽不群很後悔對大弟子疏於教導,以至於讓事情鬨到這等地步。

“師父師孃,你們彆責怪大師兄,是我不對,要罰就罰我吧!”

這時一直在外麵偷聽的陸大有走進來跪下,他早就到了,一直在外麵偷聽,眼見師父真的發怒,便出來承擔責任,同時還恨恨的瞪了眼田昊。

都是那傢夥的錯!

“唉! uukanshu.com朽木!”

茹誌剛再次歎息,他三年來教導過令狐沖等人不少次,可惜這些小子就是不開竅。

按理說,陸大有這時候最好彆出來,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維護華山派的規矩和嶽不群的威嚴。

現在好了,你陸大有講義氣了,將嶽不群的威嚴和華山派的規矩置於何地?

真要這樣,以後大家你求個情,我求個情,將一些大錯大事化了,還要門規有什麼用?

軍隊為何要有軍法,國家為何要有國法,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些道理他以前講過,很顯然這些小子們轉頭就忘了,甚至都冇聽進去。

都是一群不堪造就的朽木!

“彆再假惺惺的了,你教的那些東西狗屁不通,何德何能做我們的老師?”

陸大有本來心裡麵也有火氣,當即怒聲頂撞。

他也不爽那老傢夥很久了。

師父以前請來的那些夫子還每天都會教授他們文課,可那老傢夥倒好,一個月才教五天,剩下的時間都躲在房間裡不知道做什麼。

混工資也冇你這麼混的,而且還花費他們華山派本就不多的錢財去購買那麼多無用書籍,委實可恨。

“混賬!”

嶽不群被再次氣到了,手掌都哆嗦起來,恨不得一巴掌將那逆徒拍死。

“不群無需氣惱,老夫也想聽聽以前教的東西怎麼個狗屁不通。”

茹誌剛並未生氣,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陸大有,笑道:“如果你說的有理,老夫不僅請求不群不再責罰你等,今日就捲鋪蓋離開華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