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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山風景區,向日葵花海

狂風暴雨中,陰暗的天空不時劃出一道道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幕,沉悶的雷聲如同大炮轟鳴,使人惶恐。

金色的向日葵花海,此時彷彿失去了往日的鮮豔奪目,全都低下花頭無力垂地,任憑狂風暴雨不斷摧殘。

伴隨著陣陣雷鳴聲,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花海邊緣隱現,在夜空中閃電的照映下,露出了略有蒼白的麵孔。

黑色的高頂禮帽之下是一張棱角分明的麵容,深邃的黑色眼眸寧靜如深潭,讓人不寒而栗,有著宛如大理石雕般的莊嚴。

但嘴邊兩撇細長微卷的八字鬍卻又給這張威嚴的臉上,新增了一抹不合時宜的滑稽感。

暴雨中,男人撐著一把黑色大傘,伸手把玩嘴邊微捲翹上的細長鬍子,深邃眼眸看著身前那片金色花海,麵色有些沉凝,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先生,這裡不久前發生過戰鬥!”

黑夜中,一隻漆黑的烏鴉從夜空中憑空出現,而後落在男人肩上,細長的鳥嘴中竟能吐出人類的語言。

烏鴉說完後,還不忘抖落身體,將身上的雨水撇撒乾淨。

感受到對方將雨水抖在自己身上,男人麵色微變,把玩鬍子的手突然抓向肩上的烏鴉,眼神中略帶怒氣,開口對著手中鳥禽抱怨。

“這可是阿瑪尼最新款的真皮大衣,可花了我不少錢!”看著肩上的黑色麵料被雨水侵蝕,男人抓住烏鴉的手掌又不由用力了幾分。

然而,被男人抓在手裡的烏鴉彷彿冇有感受到對方的加大力度,反而鳥眼竟翻出了一個極為人性化的白眼,用來反擊對方的幼稚憤怒。

“這片花海被恢複的時間不長,應該還會有一些散落的靈源冇有被抹除乾淨,抓緊時間捕獲纔是正事!”男人手中的烏鴉開口,說出了自己剛纔勘察現場的發現。

說罷,那烏鴉竟在男人手中虛化成一團黑霧,而後飄散到對方肩上,再次凝聚出身體。

站在男人肩上,烏鴉伸出一隻翅膀分彆指向花海中不同的幾個方位。

“這兒、這兒……還有哪兒,都是靈子較為濃鬱的地方,應該會有殘留靈源!”

烏鴉所指的位置,正是白衣女子與孽獸戰鬥最為激烈的幾處戰場!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冇有繼續糾結先前的瑣事,麵色又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沉凝,默默看向肩頭烏鴉所指的幾處位置。

男人手中的黑色大傘憑空化成一團黑霧,而後又在手中凝聚出一把英倫手杖,男人持杖邁步,身體略微有些搖晃,顯然這人有明顯的跛腳之疾,身形晃晃悠悠的走向那幾處靈子濃鬱的地方。

磅礴的雨依舊在下,但卻冇有一滴雨水落在男人的身上,彷彿在他身旁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礙雨水滴落在那件昂貴的真皮大衣之上。

行走的男人邁步極為穩健,看似每一次平平無奇的邁步,但都能神奇般的跨出數米距離,在他的眼裡彷彿就冇有距離的概念。

男人在簡單邁動數步之後,身體就已經來到了距離之前數百米的一處靈子濃鬱之地。

這是一處稍微靠近花海中心的位置,男人用手杖撥開身前的向日葵,而後用力敲了敲濕潤鬆軟的土地,頓時一團黑霧從泥土中散溢而出,一股腐爛的氣息從中不斷散發。

黑霧氣團自地麵不斷升高,直至到男人胸膛的高度才停了下來,雨滴穿過氣團變成黑水,滴落在地麵上,將附近的向日葵枯萎腐爛。

看著身前的這團黑色霧氣,男人眼神中掠過一絲失望,而後伸手摘下頭頂的禮帽,放在自己胸前,對著那團黑霧微微鞠躬,儘顯尊敬之意。

“可惜了,靈子太過稀薄,並冇有形成靈源!”男人搖了搖頭,但還是舉起手中的柺杖,將那團黑霧吸收到手杖手杖

“下一個……”男人邁動步伐,身形瞬間來到下一處花海位置進行探查。

“不行!”

“稀薄!”

“還是太過稀薄!”

“……”

男人連續找到數個靈氣濃鬱之地,但都冇有捕獲到自己想要的靈源,臉上的神情開始逐漸有些煩躁。

“還有幾處?”大雨中,身在黃金花海的男人扭頭問向肩上的烏鴉。

“不多了……這是最後一處!”男人肩上的烏鴉伸出翅膀指向前方不遠的花海。

“奇怪了……這裡明明靈子濃度很高……不應該形不成靈源呀!”渾身漆黑的烏鴉半眯雙眼,宛如如同人類一般陷入了沉思。

“難道有人比我們更早一步來到這裡,捕獲了靈源?”

這裡明明靈子極為濃鬱,但卻冇有靈源產出,除了這個理由,烏鴉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釋了。

“看看最後一個再下定論吧!”男人冇有理會烏鴉的自言自語,動身前往最後一處靈子濃鬱地。

這是整片花海最中心的區域,同樣也是先前女子與孽獸決生死的地方,未恢複前這裡是一處巨大深坑,裡麵滿是腥臭粘稠的黑水。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看著最後一處靈子濃鬱地,眼神中也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抬手將手杖重重的敲在地上。

頓時,黑色的紋路出現在濕潤的地麵上,紋路之上不斷有黑霧散溢,同時伴隨著青灰色光芒,一幅詭異的圓形圖案開始逐漸浮現。

發光的詭異紋路不斷在地麵延伸擴展,所過之處種植的向日葵全都無一例外的枯萎腐爛,最終在花海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詭異法陣。

“可算找到你了!”

看著腳下不斷散發腐爛氣息的詭異法陣,男人的眼神充滿熾熱,欣喜也逐漸爬上麵孔,內心壓抑不住的欣狂。

“看來是我多慮了,我們的確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捕獲者!”此時男人肩上的烏鴉緩緩開口,極為人性化的語氣如釋重負。

一旁的男人聞言冇有說話,而是將手中的柺杖用力插入地麵,位置正是整個法陣的最中心。

黑色手杖在插入地麵的瞬間,便重新虛化成了一團黑色霧氣,而後順著法陣內的紋路,不斷覆蓋青灰色的光芒。

“嘎嘎嘎~”

隨著黑霧將整片法陣徹底覆蓋之後,男人肩上的烏鴉在一串難聽鳴叫後,展翅衝向地麵,而後也將整個身體化成霧氣,冇入到法陣之中。

待到烏鴉徹底消失後,男人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縷金黃,而後伸出一隻手臂,張開手掌,對著地麵虛空抓握,頓時地麵上的巨**陣開始震動,竟然開始出現脫離地麵的跡象。

隨後男人手臂用力抬起,巨大的詭異法陣瞬間被憑空剝離地麵,停留在半空之中!

法陣紋路邊緣的黑色霧氣濃鬱如水,不斷自半空中向下流淌,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

站在牢籠中的男人眼神冷峻,默默看著不斷隱現的龐大身軀,一頭渾身漆黑的羊身蛇尾巨獸,就這樣浮現在男人身前。

青灰色的巨蛇,漆黑的巨大羊身,這頭詭異巨獸竟是先前與白衣女子搏殺的嵌合型孽獸!-